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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氏迁居鹅湖始末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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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8-27 00:13:1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作者:张澍本 编写 华金生 提供

  明初,华氏迁居鹅湖,对此,地方志上所记十分简略。一般都说华贞固“奉父幼武命,定居鹅湖”,即使在华幼武、华贞固的传记里也语焉不详。华氏原是隆亭望族,“富拟王侯,岁收田租四十八万石有奇;国赋所贡,过州之半”(《先贤像记序》通四,二十世孙长源著),这样的家族为什么会放弃故土、移居他乡,甚至于拓荒垦田呢?在华贞固晚年所著的《虑得集》里,有这样一段话:“我自丙午、丁未间户役之扰,房赀罄尽,漂泊异乡,贫困殆甚。”丙午(1366)、丁未(1367),正是元朝的最后两年,也是战乱频发的时期。当时苏州是张士诚占据,无锡是他的部下莫天佑占据,对抗明朝大军。无锡曾有过一场围城之战,

  据史料记载,明军久攻不下,朱元璋大怒,下令:破城之日即为屠城之日!莫天佑恐全城人为此受累,自缚出降。此后,朱元璋追查提供粮草、修筑城池的豪绅,隆亭华氏首当其冲,这就是华幼武出逃的主因。在《华氏宗谱》卷一,有一篇华长源撰写的《先贤像记序》,比较详细的叙述了当时的经过:洪武大定之后,(朱元璋)谓侍臣曰:“张士诚据苏,攻久不拔,实无锡莫天佑为犄角,声援其粮草,何能济乎?”侍臣言:“钱粮大半出于华氏。”上云:“朕要去望他。”时,刘诚意(刘伯温,朱元璋赐封“诚意伯”,)与广德(明开国功臣,封广德侯,华高)善,密谓:“圣上将不利于君家,当自以为计。”于是,甲第之赫奕者,概焚之,而阴令族人播徙四远,有司以天灾闻于朝。太祖尚云“造化了他。”后以胡、蓝(胡、蓝是华氏姻亲;胡是胡惟庸,是明初丞相,蓝是蓝玉,是常遇春的妻弟,后接替常遇春统领军队)二狱,二公各以婣党被诬,莫敢白其冤,竟歼灭无遗。故宗谱于通二支注云:此支十四世而绝;奇四支注云:此支至九世而绝,盖讳其事,不敢言也。犹禁锢族人,不许应举出身,直至英宗朝,始弛其禁。(文中加括号的内容,系编者所注)

  上文的大意是,因为华氏支持陈友谅、莫天佑修城、提供粮草,所以明军久攻不下,开罪了朱元璋。朱元璋欲兴问罪之师,刘伯温私下向华高(广德侯华高,相传以为通二支第九世孙;淮安侯华云龙,以为奇四支十世孙,实为闽汀华氏京一郎十六世孙)透露消息,要他们自作打算。隆亭华氏中府第煊赫的人家,都自己放火烧毁房屋,并暗中叫族人四散逃离,还让地方官用灾害的名义向朝廷申报。朱元璋听了,还说:“便宜了他们。”,后来,胡、蓝二位,因为是华氏姻亲,也被诬告,不敢申诉冤枉,最后都被灭了族。(当时有记载,二月开始定案,到九月朱元璋共诛连斩杀了1万5千余人,他下令,此后凡是有关此案的,一律赦免。)

  所以在华氏宗谱中,对通二支作注时说,这支到十四世就绝后了;对奇四支作注说,这一支到第九世就绝后了,这是为了避讳这件事,不敢明说啊。同时,还禁止族人参与科举出仕,直至明英宗时,方才放松了这一禁锢。在《华氏本书》里,还有一段记载,也可佐证:入明,徐天德相国有旧,徵之。一往见,有“海内已归新圣主,幄中今见旧元戎”之句,寻即归。刘诚意、宋学士寄语吴人:“为我问华彦清无恙。”府君遂然有觉,乃夷宅而屏居,族用以全。盖吾家累世高赀、云屋郎台,上数数问也。由此看来,华幼武在出逃之前,确实得到刘伯温的警示。在《华氏本书》、《华氏家谱》上所说的(华幼武)“癸巳岁,家毁于火,府君适在廓,宅心节母,驰归,慰无恙,不他问也。”这也是为了掩饰。此后,“移家苏城东门,丙午避海虞,戊申还吴门,歌诗送者名士二十六人,又寓吴江之金泾、长洲之周庄,晚而还乡”才是真实的记载。从元至正癸巳出逃,至洪武三年定居鹅湖,期间共十七年。贞节夫人陈明淑,客死在旅途中的船上,以致“仓卒送死,戚易交致”。顺便要说一下,这十几年华幼武他们并不是以船为家。流寓,是经常变换寓所,“奉亲易馆”、“客居旅邸”(见下文)说明他们是住在旅店里,不是以船为家。陈明淑死在船上,应该是在迁移途中病发而亡,不能据此就判断他们生活在船上。在这两段记述里,我们也可以推知,华幼武为什么要对儿子华贞固说,“无锡坟墓所在,宗祀属汝,旧庄毁久,宜居延祥”。因为朱元璋仍旧在位,堠阳还是是非之地。不然的话,房屋虽毁,土地犹存,何须辟地重建家业?所以选中鹅湖,主要还是避开官府的追究;陈夫人的娘家在延祥,也是重要原因。当时鹅湖还没有镇的建制,属于普通村落,明政府没有地方官驻此,相对比较安全。再必须说明的是,由于是自己放火烧宅,所以出逃时应该有所准备,并不真如有些记载说的那样穷困潦倒。这也是为了掩饰,否则对失火毁家就难以自圆其说。

  在《华氏本书》中就有这样的记载:“府君(华贞固)年甫弱冠,往来苏松间,一日讹警数至,而奉亲易馆,不假单外,食必有酒肉,所至良朋赘聚,栖碧君(华幼武)安之。皇明敉宁夷夏时,渐用裕矣。”而且,华幼武 “晚年辟地姑苏,客居旅邸,于赒恤亦随力施之不倦。尝语诸子曰‘我见义不为,则心不遑安。’”(俞贞木《靖孝处士栖碧华公圹志铭》)另外,我们从当时名人姚世昌为华幼武写的铭文中,也可以看出他的逃亡是有准备、有深意的。铭文说:“先生当我明定鼎之初,氏族为江南望,乃先生以明夷处之,不为亢之有悔,而为飞之垂翼。匪特以全其身也,并全其族,可谓之柔德安宗者乎?”(《华氏本书》)这说明华幼武出逃,一是为了保全自己名节,他把明朝看作是“夷”,也就是当作外族入侵,体现了他忠于元朝,一臣不事二主的思想;二是为了保全华氏宗族,以一人担当起罪名,使堠阳华氏能得到保全。所以姚世昌说他是“柔德安宗”。再从华氏家族口头传说来看,华幼武元末离开堠阳的事,他们都说华幼武与刘伯温一直是好友,在发生无锡围城之事以后,刘伯温知道朱元璋要追究华氏资助张士诚、莫天佑的责任,因此就写了一封信,派心腹火速送至华家。华幼武拆开一看,只见信纸上只写了三个火字,明白了刘伯温的意思,要叫他借火遁迹,于是就一把火烧了房屋,携家带口出逃到苏州。这虽然与华长源的记载有些出入,但事前得讯、主动出逃的主线是一致的。

  综上所述,在元末明初,华幼武为资助张士诚、莫天佑,得罪了朱元璋,经刘伯温指点自毁家宅,逃离堠阳,流寓于苏松一带,经十七年,方始返回无锡,为逃避明朝追究,在延祥定居,重振家业。这段历史是可以定论的。对于地方志所记载的内容,以及家谱上的一些记述,为了避讳此事,不是从简,就是有意变动,这也是可以理解的。

  华贞固到鹅湖是在洪武三年(1370),起初应该暂住在陈家,也就是华幼武的外婆家,三月入籍,到十月才“构屋两楹”,期间最合理的解说是借住陈家,而且,陈埂上就在附近。华贞固开始定居的地点,应该是大奶桥(通源桥)旁。在后来,华贞固在住宅旁建起了春草轩,家谱记载就在通源桥,可见华贞固第一居住地应该在通源桥旁。当时,这里芦苇丛生,有河可直通鹅湖,陈埂上又就在西边。起初的创业是艰苦的,第一年只开垦出数亩田,“明年免粮,生计尚踈”,第二年“垦田颇加”,由于免税,所以到第七年,“科利颇丰,生计粗立”。而到了洪武十五年后,就开始营建祠堂、修葺所居之茅屋、编修家谱。到他儿子华兴叔,他们的土地已有千亩之多。按照前两年的垦殖速度,十几年也不过百亩上下,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进展呢?华贞固在《虑得集》中说“乡亲见念者,许售别田互易”,也就是说可以用钱购买,这样,就可以解释华氏在短时间内拥有大量土地的原因了。因为上面已经说过,华幼武逃离堠阳,是有准备的“撤离”。以当时华家“望族”的地位,不可能一下子变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。事后,即使在流寓苏松之间,也还是生活安定,能够周济他人,便是明证。至于不建造大宅,不大量购置田产,也是为了不事张扬,以免招徕是非,惹祸缠身。

  至于应举出仕,本是华氏自己对族人的禁锢,明朝并没有明令禁止华氏应举。在华贞固的《虑得集》中,他主张耕读,也主张完课报国,但不主张子孙习武。到明英宗时,由于离开明初已有一百多年,所以弘治九年(1496),鹅湖华氏出现了第一位进士华昶,此后就一发而不可收,连续出了好几个进士。其实读书出仕本来就是当时社会一条出路,华氏是出于无奈才有此下策,时过境迁,禁锢也自然而然失去了约束力。华氏迁居鹅湖,是不得已而为之,许多事情也很难公开记述,所以,只是通过族内口口相传,直到十世孙才在家谱中予以披露。而先前所记,则早已入籍入册,因此我们看到的大多是经过掩饰的内容。

  撰写本文,是为了还历史的本来面目,以解开许多无法解释的谜团。注:二狱,是指胡惟庸、蓝玉被诬告谋反而诛族之事。《明史》有记载:“洪武二十六年二月,锦衣卫指挥蒋瓛告玉谋反。狱具,族诛之,列侯以下坐党夷灭者,不可胜数。至九月,乃下诏:‘蓝贼为乱,谋泄,族诛者万五千人。自今胡党、蓝党概赦不问。’胡,谓丞相惟庸也。”“蓝玉,定远人,开平王常遇春妇弟也”。

( 华金生提供资料 张澍本编写)2009.8.4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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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5-16 18:33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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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6-14 18:12:38 | 显示全部楼层
洪武年代无锡华氏遭遇的凶险至今令人汗毛凛凛。通四支鹅湖始迁祖华幼武与通九支前洲始迁祖为同辈弟兄,关于洪武逃徙的隐晦记述,在通九谱中多处可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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